《歸來》 隨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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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國內UA院線看張藝謀的新作《歸來》,發覺他有意繼《山渣樹之戀》後重新回到年輕年代的作品特色。我曾說過中國第五代導演走到今天早已墮落;原來,人有了名,也有渴望偶爾淡泊的時候,只是出來的效果有時是畫虎不成反類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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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篇自嚴歌苓的小說 《陸犯焉識》,原作的時間跨度數十年,電影只把小說頭中尾斬件。如果把它視作類似 《活著》 般的傷痕文學,不如把它列入文革創傷後遺症更為恰當。對年輕的觀眾來說,電影提到的「白毛女」、「吳清華」、「右派」、「組織」等字眼猶如火星文字。我一方面訝異於國內開放了對直視文革的題材(張大導的 《山渣樹之戀》 只拿文革作背景而已),另一方面也為電影對避開當時政治人物的忌諱而惋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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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道明飾演的右派教授陸焉識,是典型慈父角色,他理解女兒丹丹(張慧雯 飾)的思想改變 ,甚至為她把自己出賣予組織而辯護。母親馮婉瑜(鞏俐飾)也是傳統的賢妻良母,深愛丈夫女兒。這種大時代小家庭套路是上世紀鄭正秋、張石川、蔡楚生、謝晉等的通俗劇模式,在今天看來難免像老古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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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知道並非所有舊的東西也會有人欣賞,《山渣樹之戀》 的成功,在於能呈現出那純愛的年代,特別在人慾橫流的今天更 讓人懷念;反觀今次張藝謀講文革比前作多了,連樣辦戲的禁忌也擺上了,卻難以讓人產生共鳴。其實不止香港年青一代不了解文革帶來的禍害,即使國內許多七、八十後,甚至六十後到現在已無甚體會。加上電影刻意制造太多的巧合,雖有陳道明鞏俐傾力演出,仍難掩其中的空洞與造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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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因太多的人工粉飾,引起在場不少年輕觀眾的笑場,甚至有人中途離場。十年浩劫,本質邪惡,表現出人性在迷失下的瘋狂。事過境遷,文革仍難以讓年青一輩代入和理解。比起電影中的苦情,現實更令人傷感。

作者:上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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